“第一,军需粮草,乃三军命脉!自即日起,各州必须确保边关物资供应不断,运输畅通。但凡出一点差池,本帅唯你们是问!”
“第二,征集民夫,除了保障军械物资的运送之外,必要时充当辅兵协助守城。但需切记,不可强征硬拉进而引发民怨沸腾,工钱必须按期结清!”
“第三,安抚百姓,稳定后方。各州务必做好边民安置,避免百姓恐慌逃亡。”
“是!”众刺史齐声应答。
卢恽筹微微颔首,转而看向各州主将,声调愈发沉凝:“众将听令!”
七州将领纷纷起身上前,抱拳领命。
“第一,斥候先行,情报为眼。各州立即将所属斥候全部撒向关外,密切探查胡羯大军的一举一动,一有消息,即刻上报!”
“第二,加固防线,充实兵力。各关口、隘口即日起增兵一倍,所有城防器械、粮草物资三日内配齐到位!”
“第三,严阵以待,随时应战。各州主将须制定详细的防御方略,明确兵力调配与相互支援之策。正常情况,每日早晚各向节度府汇报军情,若有突发状况,即刻上报,不得延误!”
“此外,”卢恽筹顿了顿,声音愈发威严,“各州之间须加强联络,遇敌来犯,相邻关隘要相互驰援,不得推诿!”
“遵命!”一众武将朗声回答,声震屋瓦。
堂中气氛凝重如山。
卢恽筹缓缓坐下,目光深沉:“诸位,此战关乎国运,也关乎你我身家性命。各州务必恪尽职守,若有懈怠,休怪本帅不讲情面!”
众将纷纷抱拳,退归原位。
事实上,现在还处于备战期,根本摸不清敌方的具体动向和主攻方向,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。先把篱笆扎紧,才能应对任何方向的风雨。
随即,卢恽筹便让各州刺史先行回去准备,把各州将领和一众参军留了下来,继续商议更为具体的军务。
“把你们留下来,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。这一战,到底怎么打!”卢恽筹缓步走到沙盘跟前,一众将领也紧跟着围了上去。
卢恽筹指着沙盘之上那条蜿蜒曲折的边境线,问道:“此次,胡羯兵多将广,必然是全线进攻,我想问问你们,有没有信心守得住?”
“大将军放心,我蓟州将士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就不会让胡贼踏入关内一步!”裴鸣鹤率先表态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大将军,我凉州军早已是磨刀霍霍,到时候,定要跟胡贼拼个你死我活,让他们知道,咱大周男儿不是孬种!”史文郁也拍着胸脯说道。
卢恽筹抬起目光,扫视了二人一眼,目光中并无赞许,反而带着几分冷峻。
“本帅不是让你们去送命,而是要你们守住边关国门!脑袋一热就冲上去拼命,那是莽夫所为!”
随即,他再度指向沙盘上那八百里边境线,对着众人问道:“都说说吧,你们准备怎么守,我要的是战术策略,不是口头的军令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