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跳再度加速,黔通宝将背包打开。
首先入目的是一大把符,符文看上去格外复杂,木料很特殊,用的是某种树心,年轮之多,不知道这棵树活了多少年,且符的种类远远不止一种!
随后他看见了铜棍,撞铃,一个微微开口的小布囊,里边儿是铜珠。
“这符……这些法器……”
黔通宝是真咽了一口唾沫。
取一张符,应该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?
那唐羽的状态很微妙,很显然是在度过境界,如果其走火入魔了呢?
勾其魂,交予阴司发落。
那这些东西……就成了无主之物?
一个砚台,黔通宝可以做到无动于衷……
这些符的引诱力太大了……
用力一咬舌尖,黔通宝稍稍迫使自己清醒过来。
鲮鲤却又在拱另一个背包了。
他深呼吸,去将另一个背包打开。
入目所视,首先居然是一个灯笼,灯笼是紫色的,精细而又质朴,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贵重感。
“灯笼做法器……”
“嘶!”
黔通宝骇然大惊。
他觉得,自己瞧见最贵重的物品了。
那是一把血色的剑,布满了细密的黑色纹路。
赫然是雷击木!
“传闻中的血桃木!”
“怪不得我觉得眼熟……那符居然是血桃木刻的。”
“暴殄天物,拿血桃木的主干树心刻符,多大的损耗啊!”
“完完全全树心制剑?”
“这雷击的纹路……”
“唐羽……你究竟是何方来人……你把自家道场的底蕴都搬空了吗?”
黔通宝嗓子都一阵阵发干。
他甚至都说不出来,哪家道场能有这么多至宝,能有这么大的手笔,血桃木这样浪费。
呼吸一阵阵急促,贪念一阵阵上涌。
“克制……你是城隍……克制……”猛然间,黔通宝扬起手来,朝着自己脸上就是一耳光。
刺痛让他清醒过来,他粗喘着,咬着舌尖,又掐着掌心,总算勉强保持镇定。
结果鲮鲤又有反应了,脑袋对准床底下,且鳞片居然都倒立起来!
“还有?!”
黔通宝一颤。
他不停调整呼吸,侧身要将鲮鲤捉回来。
不能看了,再看真的就会忍不住。
一步错,就会步步错。
没将鲮鲤捉住,因为它完全钻进床底下。
一个背包和塑料袋的夹缝中,还能瞧见一物。
那是个乌龟。
龟壳是赤红色,背负青纹,头部呈现怪异的三角,四足有蹼,和正常龟爪又不一样。
“灵龟背书……丹龟?”
“活的?”黔通宝觉得自己快晕过去了。
理论上来说,他都没认出来先天算,没认出来六阴山的法器,更不可能认得出来丹龟壳。
只是秘宝道场专门寻宝,术有专攻。
典籍之上就记载了不知道多少罕见的珍宝,尤其是镇物最多。
丹龟赤甲,青纹背书,这种镇物世间罕见,运用得当,无物不镇,哪怕是大司夜,恐怕都要吃亏!
最关键的不是它的镇物作用,那青纹,传闻中也是一种阴阳术,若是能钻研透彻,原地就能开宗立派!
若是能拿着这一套法器,还当什么执勤城隍?
黔通宝的思绪在转念间闪过,那缕贪婪完全压制不住,爆发了出来。
“喂,小东西,你还挺别致,不过你要是拱了小蟾子,那可就只能剩下一堆甲片,让你家四爷嚼去补腰骨了。”
冷不丁的,一个喑哑的话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谁!?”
黔通宝脸色骇然,猛地起身回头。
鲮鲤极其胆小,嗖的一声蹿回黔通宝腰间袋子里。
“朱有名?”
“你鬼鬼祟祟!吓本城隍一跳!”
黔通宝一眼就认出来,此人不正是这条街上,天罡堂的半仙儿朱有名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