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,头发半干。
叮咚。
门铃声突然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,瞬间打断了苏唐飘忽的思绪。
很快,林伊敲门进来。
手里端着一杯已经醒好的红酒,另一只手随意的搭在门框上。
她也刚刚洗过了澡,身上同样穿着一件酒店标配的白色浴袍。
那件原本应该宽大保守的浴袍,穿在她的身上,却极具视觉冲击力。
空气中,瞬间弥漫起红酒发酵后的醇香。
以及她身上那种苏唐闻了八年的熟悉味道。
林伊轻轻笑了一声,毫无顾忌的走进了苏唐的房间。
房门在她身后发出咔哒一声轻响,彻底隔绝了走廊上的最后一点光亮。
也将这个空间变成了一座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孤岛。
林伊在床上坐下来,双腿交叠。
这个动作让原本就松垮的浴袍下摆顺势向两边滑落,露出了一大截匀称修长、笔直白腻的大腿。
苏唐觉得自己的嗓子干燥,只能死死的盯着她手里那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。
“你手还没好,今天就别喝了。”
林伊摇晃着红酒杯,朝他勾了勾手指:“过来...陪姐姐坐一会儿。”
苏唐凑过去,也坐在她旁边。
“小伊姐姐,你少喝点酒。”他轻声劝道。
林伊没有理会他的劝阻。
她只是慢吞吞的喝着杯里的红酒。
殷红的酒液沾染上她饱满的唇瓣,一滴不小心溢出嘴角的红酒,顺着她光洁的下巴、修长的脖颈一路蜿蜒向下,最终隐没在惹人遐想的地方。
过了一会儿。
她突然放下酒杯。
在苏唐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的瞬间,林伊突然伸出那只还带着几分凉意的手,抓住了苏唐睡袍的胸口,用力一拽!
苏唐失去重心,加上右手受了伤不敢用力支撑,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倒。
“姐姐……”
“嗯。”
林伊什么都没说。
她只是微微仰起头,闭上眼睛,把红唇凑了上去。
那是一个没有任何预兆、却又像是在心里演练了千百遍的吻。
她的双手顺着苏唐的浴袍衣领,一路向上攀爬,最终紧紧的缠绕在他的脖颈上。
她将他用力的压向自己。
仿佛要将两人揉进彼此。
当那两片沾染着红酒醇香的柔软唇瓣贴上来的那一刻,苏唐脑子里最后的一丝清明彻底灰飞烟灭。
起初的一秒钟,他甚至有些发懵,任由林伊将那带着微酸和浓烈果香的酒液,一点一点的渡进他的嘴里。
但是很快,属于成年男性的本能彻底压倒了那个乖巧弟弟的躯壳。
“唔...”林伊喉咙里溢出一声。
这个吻持续了很久,久到两人都快要窒息。
当他们终于恋恋不舍的松开彼此时,空气中牵扯出一条暧昧的银线。
林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,大口大口的喘着气。
眼尾泛起了一抹诱人的绯红。
苏唐抵着她的额头,声音沙哑的不像话,但也终究没忍住。
“姐姐...”
他轻轻喘气:“我想把你变成我一个人的...”
林伊的眼尾越来越红。
眼底深处,翻涌着难以想象的复杂情绪。
落地窗外,海城的夜灯映进来,像一层碎金,浅浅铺在地毯和床沿上。
林伊的睫毛微微颤抖。
苏唐说得不算重,甚至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克制和小心。
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句话,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人受不了。
林伊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。
那不是弟弟看姐姐的眼神。
是看心上人的眼神。
她本该高兴的。
事实上,她也确实高兴得几乎想笑。
她终究是知道一件事。
苏唐的话不是玩笑,不是冲动,不是青春期一时上头的迷恋。
是想占有,想独占,想把她从姐姐这个位置上拽下来,放进他未来的人生里,死死圈住。
林伊闭了闭眼。
那一瞬间,心里像被热水烫过,连骨头缝都在发软。
她也在这一刻,更清醒的意识到另一件事。
她这辈子都退不了了。
也绝对不可能退。
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,都不会退让半步。
苏唐的温柔里,有她教过的分寸。
也有她一点点磨出来的边角。
他看人的眼神,处理事情的方式,都有她的影子。
他的一切,几乎都浸着她的痕迹。
到了这一步,林伊得承认。
她不想让。
真的一点都不想。
苏唐的一切,本来就该是她的。
林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,睫毛轻轻垂下来。
她知道,还有很多事情要等着她们四个人去解决。
还有很多问题,会让她焦头烂额。
她们不是普通的四个人,不是今天心动了,明天在一起,后天不合适再分开就算了。
她们是彼此长在一起的人。
是八年岁月一层层缠出来的家。
谁往前迈一步,都不只是恋爱那么简单。
可今晚,在这个房间里,在这个海城的夜里,在苏唐用这种眼神看着她、说想把她变成他一个人的时候...
她突然不愿意再考虑其他的事情。
只想彻彻底底的占有他,让他这辈子都无法逃脱自己的掌心。
顾虑归顾虑,问题归问题。
那些可以以后解决。
一件一件的理,一件一件的面对。
作为锦绣江南的一员,她已经做的够体面了。
不往前迈一步,终究是破不了局。
互相顾虑着彼此的感受,永远在原地像没头苍蝇一样的打转。
她是,小娴也是,苏唐也是。
所以眼下...
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,房间里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林伊迟迟没有睁开眼睛,也没有任何回应。
苏唐眼底那股汹涌的情潮,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浇下。
他脑子里闪过林伊曾经说过的话。
她总是调侃自己是个妖精,可苏唐比谁都清楚,她骨子里极其保守,对爱情专一得近乎苛刻,对这种事情也极其看重。
“姐姐...我做过的过火了。”
他用力摇了摇头,试图把脑子里那些疯狂的、几乎要将他烧毁的粉色废料甩出去。
他撑着没有受伤的左手,慢慢从林伊身上退开,准备起身。
就在他即将离开那片温软的瞬间。
林伊几乎是出于本能的,她一把拽住了苏唐的浴袍领口。
她的力气大得惊人。
苏唐被迫停下:“姐姐…我…”
“这些年,我真的已经为小娴考虑得很多了。”
林伊自言自语:“这世界上,大概没有我这么好的闺蜜了吧?”
苏唐怔住:“姐姐?”
“但是今天...亲都亲了,便宜也占了,衣服都散了...”
林伊攥着他浴袍的手微微收紧:“总不能真的到这种时候…还得想着闺蜜吧?”
苏唐呆呆的看着她。
“就算,未来的日子,我们四个真的能永远不分开。”
林伊继续喃喃自语:“这种事情,也该是我专属的才对,小娴太强势,压迫感太强,小鹿什么都不懂,我不一样,会引导、会安抚、会宠着你,会让你永远忘不了今天…”
苏唐彻底僵在原地。
两个人许久没有动作。
林伊长长的的叹了口气:“今天还是想自私一点...姐姐本来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坏女人啊...”
她忽然松开了攥着苏唐浴袍的手,然后反手抵在苏唐坚实的胸膛上。
一推。
苏唐完全没有防备,被她推得重心不稳,往后退开了半寸。
趁着苏唐愣神的功夫,林伊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她慢条斯理的拢了拢身上已经松散得不成样子的白色浴袍。
然后站起身,赤着脚,一步步走到那张宽大书桌旁。
圆润的脚趾踩在酒店厚厚的天鹅绒地毯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海城的夜色在她的背后铺陈开来,霓虹灯的光晕将她的轮廓勾勒得如同妖精。
苏唐的目光不自觉的跟随着她。
林伊靠着书桌的边缘,主动弯下腰,把双手搭在了桌面上。
随后,她的一只手绕到后面,指尖勾住白色浴袍的下摆,顺着那修长笔直的大腿...
一点点、慢慢往上撩起。
丝滑的布料摩擦出令人气血上涌的细微声响。
大片惊心动魄的雪白,毫无保留的展现在苏唐的眼前。
她微微侧过头,黑色的长发顺着一侧的肩膀如瀑布般滑落,露出了一截修长优美的天鹅颈。
“糖糖…你今天只需要明白一件事。”
她的眼尾绯红,狐狸眼里水光潋滟,仿佛藏着一整片春水。
“明天姐姐如果还能走路...”
声音带着一丝浓浓的挑衅:“那姐姐就白养你这么多年了。”